当我终于冷静下来后,回( huí)看17集徐靖之被绑,实在觉( jué)得当初沉湎于陆染遭受( shòu)的痛苦,错过了徐靖之的( de)表现。 现如今换个视角来( lái)看,居然看出了完全不一( yī)样的内容……于是写在这里( lǐ)。

从权力( lì)结构上看,绑架一幕完全( quán)是倒置的。 庄明诚作为绑( bǎng)架犯,他本该占据绝对优( yōu)势。但被徐靖之致命三连( lián)问: “看清楚了吗?被虐待的( de)你。” “你渴望爱又得不到,只( zhǐ)能杀人。” “我不是你的家人( rén),你的家人被你杀了。” 被问( wèn)得完全破防了。无论是粗( cū)暴塞饺子,还是后续的捅( tǒng)一刀,都是在表现自己的( de)无能——他只能像小孩子一( yī)样,在大人(徐)冷淡地注视( shì)下撒泼打滚,并且感觉到( dào)真实的恐惧:因为他知道( dào),如果大人真的下定决心( xīn),自己就什么都得不到了( le)。

而徐靖( jìng)之作为实质上强势的一( yī)方,这个镜头真的很有意( yì)思…… 被庄小心翼翼地抠出( chū)肉沫之后,居然给了一个( gè)他在咀嚼吞咽的镜头。食( shí)物被迫塞进喉咙里,难道( dào)不是一个很糟糕、很反胃( wèi)的体验吗?难道不应该干( gàn)呕吗?细细咀嚼并且吞咽( yàn),是十分反直觉的。 但这正( zhèng)是徐靖之面对创伤的方( fāng)式:童年在吃羊排面时被( bèi)拐卖,他依旧一个月吃四( sì)次羊排面;理应让他一回( huí)忆就应激的绑架犯,他居( jū)然能清晰地画出每个人( rén)的样子,甚至准确到身高( gāo)和一颗痣;陆母死于“入室( shì)抢劫”后,他选择租下凶案( àn)发生的房子,反复推敲其( qí)中的疑点,以至于梦魇…… 正( zhèng)是这种“咀嚼”,或者说脱敏( mǐn)疗法,贯穿了徐靖之走出( chū)创伤的几十年人生。 当同( tóng)样的行为重复一百遍一( yī)千遍时,自己也会逐渐失( shī)去对痛苦的真实感受,从( cóng)而能走出过去,变得更健( jiàn)全。我在此前一直难以抑( yì)制地怨恨他这一幕对弟( dì)弟太过残忍,直到现在才( cái)突然恍悟:徐靖之在冷静( jìng)地侧写庄明诚之前,其实( shí)侧写过无数次自己吧。 他( tā)说无法共情,也许是真的( de)无法共情了。 庄明诚崩溃( kuì)地控诉他“你竟然在侧写( xiě)我?”责怪自己的哥哥、唯一( yī)的家人居然把自己置身( shēn)事外。但徐靖之被捅一刀( dāo)后说的那句“再来!”“看清楚( chǔ)了吗?”,其实并非挑衅,而是( shì)帮助庄明诚侧写自己。 徐( xú)靖之通过打碎骨头来重( zhòng)塑自我,他亲身验证过这( zhè)个方式的有效性。所以他( tā)也试图帮迷路的弟弟,找( zhǎo)回自己,直视痛苦。只是庄( zhuāng)明城震惊于徐靖之的“漠( mò)视”,完全忽视了这其实是( shì)一次机会。是徐靖之再次( cì)递出的一只手……
徐靖之说( shuō)的对,陆染一直以为自己( jǐ)放弃了他。其实从来没有( yǒu)。只是每一次徐靖之伸手( shǒu)的时候,陆染都恰好低头( tóu)。 远哥一直在做陆染的家( jiā)人。 “你的痛苦,我一直是看( kàn)见了的。”









